第二十一章 银鱼

昨天晚上小龙说话言炎不惊奇，是何悦在林青刚走的第二天就告诉言炎了。说到这个不得不提起一件事儿。林青走的那天何悦心情就不太好。她是真把林青当亲姐姐的，这乍一离开还真不习惯。言炎看她蔫了一下午就心疼上了，他还是喜欢何悦每天活力四射的样子。　　要说何悦，从他认识开始，说话的时候嘴角多半有笑容，说的开心了眼睛亮晶晶的，不说话的时候眼珠子也滴溜溜的，可见她脑子有多活跃。从没见过她愣神那么久。　　言炎把西瓜切好了，放到桌子上她都没发现。第二天他就去院子里面逛了一圈，眼睛盯上葡萄架边种着的几棵枣树，长了两三年了，还是相当壮实的。现在已经能看见树上挂着的果子了。有些已经透了红。　　不过，言炎可不是为了吃枣子，他盯着那枣树只是为了做个秋千。一大清早起来蒸了盘饺子给何悦留了。就到仓库去了，何悦家里面除了厨房可还专门在一楼弄了个烧火的灶房。她折腾饭菜有时候喜欢灶房。言炎从里面翻出一块大小适中的木板子。至于这些木板都是何悦二伯伯那里用不上。给她用了一堆当柴火烧。　　洗了一遍用布擦干净，又用绳子分别在两边穿的洞扎过去，一个最简便的秋千就差不多弄好了。他又用栀子花、月季花、玫瑰花、百合花还有星星点点的各色漂亮野花装饰了绳子两边。红的、紫的、粉的、白的、黄的都有。　　何悦下楼的时候就看他已经做好了秋千，正在装饰，她吃完饺子。人比昨天精神多了，走到枣树边，看着他说：“帮我做的秋千吗？”　　“嗯，我想女孩子都喜欢秋千的。我两个姑姑就都很喜欢。”他没说的是他会知道，是两个姑姑总聊起小时候和他爸爸一起荡秋千的事。　　果然，何悦一听眼神一下就亮了，“这秋千真好看，我很喜欢。”　　早晨的微光中，她的笑容美的很，言炎拉过她的手，就把她放到秋千上。之后他推起来，何悦的笑声欢快的传出，头发随着风一起动，有时要求他高点，有时要求他低点，就那个时候，何悦决定了一件事。　　她一直都知道言炎经常目光都会落到小龙身上的，林青看不出来的异常并不表示他也看不出来，他只是不说。　　一直以来，即便何悦的状态是把一切赌进去，头脑发热的和言炎相处着，然而她内心深处是异常清醒的。包括让言炎更清楚的知道她的能力，包括让他亲眼看见她把飞船收起来，都是她在试探着，她在一点一点的靠近着。　　而她做出的决定就是告诉言炎小龙的存在。于是那天晚上她纠结半晌之后，还是鼓起勇气说：“言炎，我有话告诉你。”　　其实他的心也是提着，她的状态他是看出来了，一晚上欲言又止的。他问，“悦悦，你想说什么？”　　何悦焦虑的看了他一眼，目光就落在鱼缸那里。言炎的目光跟着她转过去，心里知道她要告诉她什么了，只见她对着鱼缸说：“你出来变你的本体给他看。”　　小龙还在鱼缸里吐泡泡呢，结果听见何悦的话，特别高兴的溅出一朵大大的水花，跳出鱼缸扇动着翅膀就飞到了何悦的面前。　　还绕着何悦转了好几个圈，言炎在长达三分钟的时间里，眼睛都一动不动的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何悦眼睛一下一下的看着他，心想言炎不会被吓住了吧，等言炎终于开口说话，就只听见他说：“我怎么都没想到是长着翅膀的龙。亏我猜了那么多种可能，还以为别是鱼精呢，我还没见过活的妖怪呢，我当时想，就只见过一个外国的吸血鬼。结果居然是龙。”　　言炎他是真的惊住了，一段话说的乱七八糟的。　　“你还见过吸血鬼啊，不会也是女的吧？”想到那个柳碧凝一脸装嫩的样子，她这句话就顺口而出。　　“对啊，你怎么知道是女的？”何悦牙酸的看他，闷闷的道，“猜的。”　　然后又憋出一句，“我发现你果然有一堆的桃花。”　　他很明智的没有说你身边的桃花也不少，而是说：“但是和我一辈子的只有你啊。”　　“我相信我们会天长地久的在一起的。”何悦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说：“我愿意相信。”　　一辈子那么长，现在才是刚开头呢。何悦一切都只是尽力而为，日子过着过着就会见真章的。倒是那天那条大鱼到了她手里，豆鼓鱼、麻辣鱼、清蒸鱼、鱼头豆腐汤、酸菜鱼被她做了个遍。　　何东却接着又拉了一网，水里的水泡泡密集的周围的人全都看得见。结果第二网拉上来他们心里又是惊了一下，别的大的鱼就不说了，也有一些和先前一批鱼王不相上下的，螃蟹龙虾泥鳅黄鳝也没什么可说的。那一大堆银白色的鱼，才是真正吸引人的目光的。那鱼长得很有特点，身体细长，没有鳞片或者只有细细的鳞片。　　眼睛睁得大大的，何东不确定的说：“莫非这是银鱼，我还从没见过这种鱼呢。”　　站在一边看着的白宝说：“这就是银鱼，两百块钱一斤，我全要了。”　　要知道野生的银鱼一般也是这个价，白宝给的是公道的价钱。他这一说，另外几个饭店老板全炸了。　　“三百块一斤，你卖给我啊，白宝你食为天是厉害可也得我剩点啊，品质这么好的银鱼，还想二百块拿下。”说话的是香味阁的黄老板，在本省也颇有影响力。　　“还有我呢，这么新鲜的银鱼也得给我八宝楼留点啊。”说话的是脸庞有点黑的曾老板。　　何东站在那里，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也不说话，让他们争去吧，等他们争完了再说。白宝之后就和他们瓜分的七七八八的谈妥了，暗骂这两个黑小子，才给他剩下一半的银鱼，也是他们饭店的规模一下子吞不了这些，要不然他还拿不下那么多呢。　　要说尤其是那个黄老板，难缠的紧，也不是第一天和他争一些好食材了。　　等他们瓜分完银鱼，别的东西也卖出去了，何东才算是歇了一口气，谁知道白宝还在那里看热闹呢。至于鱼，直接运到他饭店就行。他兴味颇浓的说：“说不定这些鱼是从地下河出来的，最近就有报道有个人住的屋子忽然就塌了，联通了地下河，据说现在那个人天天守着那个坑赚钱呢。”　　何东赞成的点头，他也认为有那么点苗头，他网了五次，还是那么多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