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两国从不杀使,那也是两国都是文官当政的时候,如今一家突然冒出一位当政的武官,鬼知道他会不会换玩法。
于是张宪也压低声音,开口道:“既是如此,还请郎中指点下官一条生路。”
张觉能有什么办法,事先前来提醒,已经是顾及旧谊了,但摇了摇头,便准备告辞而去。
张宪赶紧拉住,一边许诺了许多财物,一边请张觉在萧干面前替自己通通路子。
张觉乃是文官,如今辽国正是武人金贵,文人草芥的年代,又哪里有能力去萧干面前撞木钟。绕是张宪再三许愿,张觉也只是摇头。
见到钱财也解决不了问题,张宪唯有低头长叹。却蓦然想起一事,自己不敢出头,可以找个脖子硬的出头啊!身为文官,自有文官的小智慧,当下便把主意打到了王衙内身上。
当日便请了王衙内好好吃喝了一番,然后便忽悠道:“衙内,未知起行之先,宣帅可曾有嘱咐于你?”
这事童贯自然没干过,于是王衙内将筷子一撂,便开口道:“倒也未曾。可有何事?”
张宪便继续忽悠道:“宣帅曾叮嘱下官,此次出使之时,对辽国官员只可用刚,不可用柔。若能如此,待到归国之后,便给下官记一个大大的功劳。宣帅既吩咐衙内前来,想必也是抱着同样的心思。衙内受官家责罚,无故不得回京师。若能立下此功,说不定衙内回京有望。”
王衙内只是嚣张,并不是傻。听了此话却没有兴趣,开口道:“即是宣帅未曾吩咐,本衙内自然不便乱来。若是能讨来宣帅喻令,本衙内自然就听命了。”
见到忽悠不住这货,张宪便只能收买了,开口道:“既如此,下官便说实话吧。倘若是辽国天赐帝乃至李处温等文官,我自不惧他。唯有四军大王萧近今日回京。面见天赐帝之时若有此人在场,只怕有些许危险。王衙内自然不用怕,有令尊再背后做靠山,哪怕萧干也不敢动你分毫。如今下官遭难,正要请衙内搭救一二。若有财物之需,不敢有亏。”说完之后,恬着脸做下揖去。
王衙内第一好色,第二好财。一路上见到张宪的马车一辆接着一辆的满了起来,心中正有几份羡慕。如今听得张宪开口相求,却正中下怀。
自己来辽这一个多月来,在耶律大石的有意纵容下,简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自信心正是爆棚的时候。当下王衙内便开口道:“你且说想让本衙内如何行事?”
张宪想了想,便开口道:“下官近日来偶感风寒,面见天赐帝之时,只怕喉咙嘶哑,不能做声。待到那日,不如便请衙内替下官开口如何?”
王衙内便乘机敲竹杠,开口道:“本衙内又不是傻子,如此岂不是替你顶罪?说不得本衙内还得把性命搭进去,此事休要再提。”
张宪赶紧开口道:“衙内勿忧!宣帅与令尊交好,如今令尊贵为宰执,且在三省设经抚房,专负责边事,与枢密院不相关。故此,宣帅的钱粮兵饷全在令尊手里。若无十分把握,岂肯让衙内前来冒险?”
王衙内想了想,便开口道:“如此便是救你一命,当尽付财物为谢!”
张宪赶忙摇头道:“五五之数若何?总不能让下官折本。”
王衙内斩钉截铁的开口道:“既如此,便七三分成。”
张宪赶紧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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