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今日你想踩着我的肩膀向上爬,我就偏偏将你往烂泥里踩!
“大姐,我看你都出汗了,要不要歇一歇?”
“不!”廖芷柔见她笑如春花,心高气傲的她怎么能认输!
要知除了那被她整死的欧阳千然,她可从来没有输给过任何人!再三深吸一口气,廖芷柔孤注一掷!拿出自己长对的看家本领。
“沧海日、赤城霞、峨嵋雪、巫峡云、洞庭月、彭蠡烟、潇湘雨、武夷峰、庐山瀑布,合宇宙奇观,绘吾斋壁!”
这么长的对子,廖芷柔是被她逼疯了吧?今儿她非要将廖芷柔那什么京城第一才女的屁美名挫骨扬灰不可。
她将手中茶盏砰的一声砸在桌面上,霍然起身,将身后椅子往后一踢,一身傲然女王之气。她望着廖芷柔,勾唇薄笑,眸光森寒,大放阙词。
“少陵诗、摩诘画、左传文、司马史、薛涛笺、右军帖、南华经、相如赋、屈子离骚,收古今绝艺,置我山窗!”
清脆之音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声声如天籁,却又声声冰寒透骨。
廖芷柔身子忽一个趔趄,后退半步,双手撑在桌面上冷汗涔涔,她红唇翕合,竟是喃喃的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败了!她竟然败给了廖千雪!
“大姐,你还要不要比?妹妹可是奉陪到底的。”廖千雪眨着剪水秋瞳,欣赏着廖芷柔惨败的可怜样子。
“装!又是在装!”颜洛熙桃花美眸笑嘻嘻的锁着那少女娇小的身影,雪儿这又是在得了便宜卖乖呢。
瞧她那眨着乌溜溜大眼的奸诈样,她是存心要将廖芷柔气的吐血呢!
颜洛熙做了个手势,人群中立刻是响起一声声嘲笑之音。
“哎呀呀!名扬帝京的廖家大小姐也不过如此么,连自家庶妹妹都比不过,这第一才女的头衔赶紧拱手让人吧!”
“是呀!是呀!依着我看,在比一场廖芷柔也是输的货,可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突然冒出的话音无疑是将廖芷柔骂了个狗血喷头,话音粗鲁到不堪入耳。
廖芷柔撑在桌面上,冷汗珠子一个劲的从额头滚落下来,她已经败北,羞的她抬不起头来。
今天,一连两次,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廖千雪听的人群中羞辱廖芷柔的话,她心中却是冷冷的翻了白眼,这声音,她耳熟的很,正是颜洛熙那两个忠心耿耿的属下。
廖千雪一个眼风扫向颜洛熙,那眼神中的厌弃之意很是明显。她在说:“谁要你多事!”
颜洛熙接收到雪儿的眸光却是心下乐开了花,好!太好了!雪儿终于肯主动给他说话了,虽然是个鄙夷的眼神,但他却是在其中读到了她嫌弃语气中的一点撒娇之意。
哎呀呀,其实雪儿并不是真讨厌自己的是不是?
他当即一个桃花眼波传出去,那脉脉含情的眼神,无疑是在告诉雪儿:“你那么美,说什么都对……”
廖千雪接收到颜洛熙那溺死人的爱意,她惊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一场比试完毕,她又是出尽了风头,皇后娘娘见之,好似喜欢的不得了。
“四小姐小小年纪就才学过人,实在是令人惊叹啊!”皇后红唇一扬,下一刻又是瞬间转了话锋,对姗姗来迟的南黎琛笑的一脸和善。“琛王殿下来迟了,没看到刚才琛王妃的惊世才华实在是可惜了呢……”
话一落,廖芷柔身子一震。“王爷……臣妾让你丢人了……”
美人眼角含泪,委屈的简直是不要不要的。
“王妃平日里与姐妹们切磋可都是让着她们的,这一次相信也不例外,本王知道你是一心希望四妹妹玩的开心。”
南黎琛拍了拍廖芷柔的手背,温言软语相劝,一句话却也四两拨千斤让皇后落了个大寒脸。
皇后不悦的拧了拧眉头,心中暗道这琛王南黎琛可是比大皇子南黎漠狡猾多了,必须早做打算除了他这个祸害……
“是啊,芷柔莫哭,娘知道你最是心肠柔软,对妹妹一向疼爱,你妹妹年纪还小,尚且不能理解你的良苦用心,等长大了就好了……”唐娟见爱女受委屈叹息一声,给廖芷柔擦了擦眼里的泪。
廖千雪撇嘴冷笑,感叹一声:伪善的人到哪里都不忘演戏啊,这演技一个个的都要逆天了!
她端起果酒来抿,不料手肘被人一撞,鲜红的桑葚酒撒了她一身,裙裾全都湿了。
“奴婢该死!不小心弄脏了小姐裙子,奴婢带小姐去换身衣裳吧!”一个绿衣宫女诚惶诚恐的道歉。
廖千雪,眉头一挑,淡淡的眸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呀!呵,这又是谁上赶着来陷害她呢?
“四小姐,前面就是望月楼了。皇后娘娘思虑周全,每每宴会都备下一些衣服在楼中,以供女眷们不时之需。”
“小姐快进去更换一下衣物吧。”
宫女毕恭毕敬,为廖千雪推开来望月楼的门。
“多谢你了。”廖千雪从身上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到了宫女手中。
宫女显然没想到会收到这么多的打赏,一怔之下却又是笑了,“这是做奴婢的本分。”
“劳烦你在外守着,我换完衣物马上出来。”
“是!”
廖千雪若无其事的进门,哪知她不过刚进去,身后立刻是冲出来一个男子将她从后面紧紧圈住。
“哎呦,我的小美人啊!爷可是想你想的都疯了!”男子,一身酒气,满口污秽,大手粗鲁的就要去扯她的腰带。
此时此景,傻子也知道是有人存心设计要毁掉她的清白。
廖千雪不说话,心中冷笑,隐在袖中的匕首露出寒芒。
一声刀剑入肉,身后男子闷哼一声,摸在廖千雪腰间的猪手无力垂落。
“敢动我的人,找死!”颜洛熙暴怒的声音传入耳膜,廖千雪幽幽转身。
地上的男子长的眉清目秀,可惜眼窝一片淤青,一看就是常年游戏花丛的货色,他胸口的血窟窿正涓涓冒着血,被人从后一箭穿心而死。
“谁要你多管闲事?”廖千雪冷冷瞥了一眼颜洛熙,没个好脸色。
颜洛熙的紫云软剑,剑尖儿滴答落下一滴鲜血,昭示着人是他杀的。“为夫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娘子熟人欺凌?这人死不足惜!”
颜洛熙说罢,不解气的又在那男子身上戳了两个血窟窿,恨不得将人大卸八块。
廖千雪没吭声,反而是手腕一个翻转,手中匕首嗖的直射向屋中一扇红梅落雪六折屏风。
“什么人!出来!”
片刻的寂静之后,一道清宁如许的声音响起,“四小姐好身手,若不是本皇子有些功夫,怕是要殒命在此了。”
屏风后,一袭白衣的南黎漠款款而出,凤眸含笑,而在他的两指之间,夹着的正是廖千雪射出的那把轻薄匕首。
“怎么是你?”廖千雪有些错愕,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他们一个两个怎么都在此。
“是啊,大皇子你不再宴会上喝酒跑这里干什么?莫不是跟踪我家小娘子?”颜洛熙一边拿着耙子擦拭着自己的软剑,一边凉声讽刺。
这南黎漠怎么阴魂不散?哪里都能看到他,真是令人讨厌!
“颜殿下,你好像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在此吧?”
廖千雪翻了个白眼,自己跟踪她不说,还有脸质问别人?脸皮要不要这么厚。
闻声,颜洛熙立刻是谄媚的笑了笑,讨好卖乖道:“之前为夫惹了小娘子不快,我心惶恐,一直想寻机会向小娘子道歉,见娘子离席,为夫就跟了来,谁知道却是遇见有人对娘子图谋不轨,为夫索性杀之后快!”
一番话,张口闭口就是小娘子小娘子,廖千雪听的心气郁结。
颜洛熙将自己解释完毕,立刻是去揪南黎漠的毛病,“大皇子要不要说一下你为什么在这里?”
南黎漠浅笑着走来,语气不疾不徐。
“四小姐斗诗时,本皇子就注意到这李家公子一双眼睛盯着四小姐不放,四小姐离席之后,这李公子立刻也跟着离席,我是跟着他到了这里。”
他说罢,挑了挑眉:“这李超是朝中李阁老唯一的嫡孙,不务正业,玩弄风月是典型的纨绔子弟,虽声名不敌颜殿下路人皆知,但实在不是什么好货色。”
“你含沙射影讥笑本殿?”颜洛熙桃花眼一眯,盯着南黎漠那淡漠的眉目,气的牙根痒痒。
南黎漠一番话不光骂了李超还将颜洛熙一块骂了,颜洛熙那阴鸷的性子怎么能忍?
“颜殿下已烂名在外,怎么?兴许自己去做就不准别人说了么?”
“你!”
“本皇子实话实说罢了。”
“都可以闭嘴了!”廖千雪见两人一言不合就要争吵,她有些不耐,皱着眉毛道:“既然有人要害我,相信很快就有人来捉奸了。”
“你们一个去楼上盯着,一个将这个的尸体拖到屏风后的床上去。”
颜洛熙与南黎漠对视一眼,不为所动。
“都愣着干什么!行动起来啊!”廖千雪一声怒吼。
颜洛熙过来扯廖千雪的袖子,“你在哪里我就在哪儿。”
“滚!”
“哦……那我去楼上盯着吧。”
颜洛熙见廖千雪发怒,可怜兮兮的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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