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醒来,凤轻舞如往常一样,先去后院武场习武。

只见她一身白色窄衣束腰劲装,裙裾飘扬,墨色一般浓密的秀发用白色发带扎起,不施粉黛,清冷独立,不疾不徐的走向后院。

自将军府后院武场重新开辟以来,到现在已有大半年的时光,凤轻舞每日醒来都先去后院,跟着师傅做一些基本功。

连早晨起身,都要比府中其他少爷小姐早起两个钟头。

鸡鸣过半,皓月悬在西边黑蓝色的天空上,院子里一片朦朦胧胧的月色,整个府里还没有晨起的热闹,黎明与暗夜交替更迭的时候,凤轻舞已带着李嬷嬷来到后院。

夹杂着秋末的冷风,竹林声潇潇,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漫步进入后院,陈兴已等候多时。与嬷嬷打了个照面,二人相视一笑,李嬷嬷忙将来时带的圆饼塞到陈兴手中,面色柔和,神情期盼的说:“给你带的,快点吃。”

二人琴瑟和谐的画面,在外人看来,竟有几分秀恩爱的模样。

凤府女眷们住的院子,家丁侍卫们没有得到家主的准许,是不能进的。李嬷嬷是潇湘院的管事嬷嬷,平时也没时间来后院看自己家男人。

凤轻舞来后院时,总带着李嬷嬷,一来是嬷嬷做事稳妥、让人放心;二来也是希望李嬷嬷和陈兴夫妇两个能多见见。

因着凤轻舞,两个人每天也有空相处上一段时间。这等恩情,夫妇两个均铭记在心。

陈兴也不再推脱,他爽利的咬下一大口饼子,就着茶水,囫囵吞下。三下两口,一个饼子就下肚了,再喝上一大口烧酒,轻薄的单衣下四肢百骸流淌着滚滚热流。

今日合该练习打桩了,陈兴简单的交代了一些细节和注意事项,就让凤轻舞自己练了。

自习武至今,端是扎马步这一项基本功,就练了整整六个月。

“一日练,一日功,一日不练十日空。”饶是陈兴,也不曾落下一天,每天指导凤轻舞练功的同时,他自己也舞剑打拳如行云流水一般。

记得刚开始初习武术,每日扎马步,扎马步,从来没有些新花样,看陈兴舞剑,剑舞飞花的,凤轻舞一脸艳羡,自己什么时候才可做到这般潇洒肆意。

陈兴好似看出凤轻舞的疑惑,于是告诫她:“学武就是,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要练身、练形、练力;又要练精、练气、练神。武术高手都有执著追求、锲而不舍的精气神,只有以形化意,方可做到形神合一,心随意动,剑随心动。”

“这习武呢,可不是一朝一夕能有所成效的,许多一等一的高手都是从小加之勤学苦练才小有所成的。你练的时间也少,只有基本功练扎实了,才不会是花拳绣腿,中看不中用。最重要的是‘精’、‘气’、‘神’,这三个字,你一定要牢记!”

“两腿平行站立,两脚间距离三个脚掌的长度,然后下蹲,脚尖平行向前,勿外撇。”凤轻舞心里默念着扎马步的诀窍,挺胸、收腹、抬头,吞纳吐气,尽量把动作做标准了。

不消片刻功夫,额上已冒出点点汗珠,顺着光洁的脸庞流下来。一分一秒,又过了半个钟头,凤轻舞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热,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寒风萧瑟,竟是一点也不觉得冷。

“时间到。”听到陈兴开口,凤轻舞慢慢站了起来,长呼出一口气。

随着口中最后一丝气吐出,身体里的燥热也下来了,只觉得浑身筋络通透,精神抖擞,四肢百体充满了力量。

“不错,不错。”陈兴眼里闪现出一丝赞赏,这二小姐基本功日益精进呀。

“都是陈师傅教的好。”凤轻舞盈盈福身,姿态是落落大方,优雅得体。

天空已露出一丝鱼肚白,空气里寒气已慢慢消逝,地上青草的露珠昭示着清晨尚早。

一阵嘈杂急促的脚步声自外传来,耳边瞬间嘁嘁喳喳的吵开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府里的其他几位小姐公子。

凤轻雪最先走进来,阴阳怪气的出言讽刺:“呦,这大清早的,撇过咱姐儿、哥儿几个,一个人偷偷练来着,陈师傅又教了姐姐你什么新招式了?”说着回头看了轻言、轻驰两人一眼,想得到二人附和。

凤轻舞瞥了她一眼,未曾搭理凤轻雪。

真是一记拳头砸在棉花上,对方毫无反应,凤轻雪有气说不出,心里恨恨道:“哼,装什么清高!”

这边四小姐款步走向前,语调轻柔的说道:“二姐姐当真勤奋,妹妹好生佩服。”

“只不过早来了半个钟而已,算不得勤奋,许多武术高手都是闻鸡起舞,三更醒。”凤轻舞笑言。“若妹妹欢喜,明日姐姐路过沉香阁,差丫鬟进去喊你一声。”

“哎呀,还是算了,这天气日渐寒冷,妹妹早上只愿在锦被中多睡上一会。”“若不是父亲说的,凤家儿女,不能失了凤府颜面,妹妹才不得早起过来练功呢。”凤轻言小女儿状的娇嗔,小巧的樱口嘟囔着。

“你呀,着实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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