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暮舒看着那离去的背影,不禁有些好笑,刚才还把自己比作狗,现在倒是跑得比狗还快。
没等季暮舒合上眼休憩多久,季楠就从外面回来了。
等季楠匍一进门,季暮舒就开口问道:“怎么回来的如此之快,她的马车应停在醉仙楼的。”
季楠进门擦了擦手,回道:“她那小丫鬟聪明,早就另派马车在南门口等着了。”
“也是,大梁的女官去卑躬屈膝做一个公主丫鬟,这景德帝也是疼惜珠珠。”
季楠走进了床边,追问道:“我可是听说这当今状元郎在琼林苑的庆功宴上,当众表明家中已有贤妻,刚刚那话你想过后果吗?”
季暮舒的眼皮垂下,鸦黑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当众拒绝,是我不想让她成为众矢之的。”季暮舒抬头,看着床顶的帐幔,接着说,“本应就是我要保护她的。”
季楠冷哼一声:“就凭你现在这样?”
季楠的眼神盯着季暮舒的后背,季暮舒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确实,就这么一件小事,还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季暮舒眯起眸子,突然转头看向季楠:“你呢?这么几年,你去了哪里?”
“当过土匪,参过军,现在在这里当个守城人,混口饭吃。”季楠斜坐在椅子上,一只脚搭在桌子上,姿态狂妄至极。
“你不可能这么一直混下去。”季暮舒眯起眸子盯着季楠的眼睛,二人对视。
季暮舒说的是肯定句,就那么一双眼睛盯着你的时候,仿佛任何东西都能被他击溃。
季楠扭头避开了季暮舒的视线,他坐正身姿,开口道:“也挺想没事去北边玩玩,看看。”
“你想去打胡人?”季暮舒突然直起了身子,但未曾想这一下,牵动了伤口。
季暮舒神色未变,却暗暗地咬了咬后槽牙。
“怎么,允许你去考个状元郎,不允许我去混个将军啥的?”季楠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把小匕首,模样精巧秀气,匕首的把柄上面还镶了一块绿色的玛瑙石。
单看这匕首是个精致的玩意儿,但是被季楠拿在手里,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季楠把这把小匕首往床铺上一扔,说道:“这把小匕首我刚才忘记给珠珠了,你帮我给她一下,留着防身用。”
季暮舒拿起这把小匕首,这匕首远看精致,可是细看,把柄上的很多花纹都被磨平了,显然不是一把新的,还是一把被主人经常使用的匕首。
“为什么要我给珠珠?”季暮舒一边摩挲着这把匕首,一边问道。
季楠毫不掩饰地说道:“你说一个工部左侍郎和一个普普通通的住南门口的守城兵,哪个接近公主的机会更多?”
季楠是比任何一个人都懂的尊卑交替的人,因为他从小就得比任何人都要会察言观色。
就像季暮舒能够对晗珠说出调侃的话,而季楠却不行。
因为,他懂得尊位即是神明,即使有以往作为支撑,可是尊卑交替后。
他是卑,那就只能做卑应该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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