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康晨从未见季心露露出过这种表情——似讥讽,又像苦笑。季心露表情变幻莫测,一时竟让徐康晨不知所措了,只好转移话题:“心露,我们到了。”

季心露转头看了一眼略显尴尬的徐康晨,知道自己刚刚的表情管理没有做到位。她眼神一滞,然后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好。”

然后解开安全带下车。

华昌佳苑是独栋别墅小区,季心露是知道的。

季心露从未来过华昌,虽然下车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她真的站在如此气势磅礴,是为F市最高档小区的房屋前,还是忍不住在心底为之惊叹——

别墅外部装修格外气派。灰色的房檐采用雕花设计,搭配米白色镂空墙面,尽显简约又不乏雍容华贵。屋顶风格别具一格,与旁户的尖房顶不同,只是普通的平面顶,简约雅致间又饱含经典的韵味。

这样一座设计的低调又富有内涵的房子,让对设计格外敏感的季心露感到无比舒适。

别墅一共两层,二楼落地窗采光极佳,哪怕季心露此刻站在室外,但当她望着玻璃上点点日光,也能感受到室内暖洋洋的视觉效果。

“进来吧。”徐康晨几步便上了台阶,她指纹解锁后拉开防盗门,礼貌侧身,让季心露先进。

季心露点点头,进入了室内。

室内装潢和别墅的外部构造大相庭径——如果说外部装修是偏欧风,室内便是传统的中式设计,客厅里的红木沙发素雅而大气,而在客厅墙正中央挂着一副苍劲有力的毛笔字,格外庄重。茶几上规规矩矩摆着一套茶具,看得出来主人爱饮茶的喜好。在电视柜旁摆着一个大置物架,和沙发座椅相配套,同为红木所制。上面摆满了花瓶瓷器,季心露虽然不懂,但扫上一眼也能感觉到它们的价值不菲。

季心露心下赞许。看不出来外表妖娆妩媚的徐康晨,内在却是如此端庄大方。

有这样良好的家世,徐康晨能差到哪里去呢?季心露第一次对徐康晨有了改观。

“心露,你随便坐,我先去给花浇点水。”一进门,徐康阳就独自一人进了卧室。而徐康晨给季心露沏了一壶茶,然后便也急急忙忙朝阳台走去,边走边喋喋不休:“我也好几天没回来了,一直在我自己的公寓里住,不知道我爸妈有没有帮我照顾好它们。”

闻言,季心露忍俊不禁。她看徐康晨对花草如此上心,对她由衷赞美道:“康晨,你对花草上心的程度,我是自愧不如。”

徐康晨的声音从阳台传来:“其实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啦,只是因为蝴蝶兰太不好养活了,稍微不注意就容易把根闷坏,况且现在是冬天,我是实在怕呀……”

季心露起身朝阳台走去,她格外好奇,自己这个刚结识的“知己”,是怎么对待自己的爱好的?

如她所料,徐康晨卧室的阳台上,养着各种品种的花草,几乎快要把整个阳台堆满了,像极了一个绿意盎然的花市。

季心露虽然爱花,但是远没有到徐康晨如此痴迷的程度。她只有会在闲暇时,才会分散一些注意力给还在阳台上的花儿,其余时候忙碌时,她甚至好几天都想不起来阳台上还有一只可怜的牡丹花等她垂怜。

她双手环胸,斜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徐康晨忙前忙后浇水施肥,嘴角的弧度更深了:“看不出来,徐总妖娆的表皮下隐藏着如此细心的一面。”

头顶传来清凉如溪的声音,徐康晨感觉心口仿佛有一阵荡漾。她抬手用手背撩了一把散落的碎发,然后抬头看着季心露,半认真半开玩笑道:“那我也细心点对你行吗?季老师。”

季心露笑容一僵,慵懒靠在门框的身体也不自觉站直了。

平心而论,徐康晨这番话实在是过于暧昧又让人想入非非了。无论是季心露还是徐康晨,在这句话话音刚落时,脸色都微微变了。

见季心露脸色一变,徐康晨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站起身来想要和季心露解释,却不成想她用力过度,一不小心踹到了旁边的蝴蝶兰,花盆里的泥土撒了一地,弄脏了季心露和徐康晨的脚。

然后,两个人还没来得及缓解尴尬,便开始本可以完美避免的阳台大扫除。

……

“心露,今天是你第一次来我家做客,我还麻烦你来给我做大扫除,我是在心里过意不去。”一切结束后,徐康晨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对季心露略表歉意。

“没什么,举手之劳罢了。”季心露一边说一边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没想到已经下午四点了,她在徐康晨家已经呆了将近三个小时。

相处间的融洽气氛倒是让季心露感到意外。

不知为何,季心露觉得和徐康晨相处时比和自己自认为关系最好的秦之欣相处都可以放的开。

“心露,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千万要收下。”就在季心露独自思绪万千时,徐康晨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红色的礼品袋,郑重地交给了季心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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