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这种动物,因为视力不好,故又被叫做熊瞎子。

黑熊呢,就叫黑瞎子。

此外,山里人还好管它叫黑老小子。

而秦强口中的黑老小子,却是一个人的外号。

当日赵军去舅舅王强家偷枪,也曾见过此人一面,他就住王强家隔壁。

这黑老小子姓白,大名叫白秀云。

名字秀气,但却是个老爷们儿。

只不过此人心眼不好,又是这年头少有的近视眼,天天戴个眼镜,村里人就给他起了个外号,叫黑老小子。

意思是这人又坏又瞎。

如此之人,人缘自然是不好,村里上百户人家,很少有人和他走动。

平日秦强在村里见到他,都不乐意和他打招呼,能躲则躲,只有躲不过去才敷衍的寒暄一句。

这几天,秦强被黑熊抓伤了,一直在家里躺着,来看他的人也不少。

但是,秦强心里清楚,这白秀云来自己家,肯定是有其他目的的,绝对没什么好心。

看着趴在炕上的秦强,白秀云差点乐出声了,强收敛着笑容,对秦强假意问道:“呦,三兄弟伤的咋样啊?”

不怪人都不待见他,这白秀云表情、言语、神态之中,丝毫没有来看病人的样子,反而给人的感觉,他是来看热闹的。

“还行吧。”秦强淡淡地应了一句。

而这时,跟在白秀云身后进来的陶荷花,看见白秀云这副模样,她心里那叫一个恨啊。

所以,陶荷花二话不说,就往炕边上一坐,伸手拽过织了一半的毛衣,自顾自地忙活起来。

这时屋里气氛就有些尴尬了。

按道理说,在东北家里来客人了,第一话就是招呼上炕,然后马上就倒水。

有没有茶无所谓,但一杯水肯定是不能少的。

可自从白秀云进得屋来,秦强、陶荷花两口子,别说给他倒水了,就连招呼他坐下都不曾招呼一句。

这让白秀云有些挂不住脸了。

可他今天来,是怀有其他目的的,不达成目的,怎能轻易离去?

而且,他也是个厚脸皮的,直接拧身就坐在了秦强身旁,还似乎很关切地给秦强掖了掖被子。

“三兄弟,你听说了么?昨天有财家小子和李大勇家大小子从山上背回黑瞎子掌了。”

“听说了。”秦强道:“不说是捡的吗?”

白秀云笑了,笑的很贱的那种,“三兄弟你傻吧?”

“你才傻呢!”一旁陶荷花把毛衣往旁一甩,直接从炕上跳在了地上,怒视白秀云喝道:“你咋说话呢?”

不要小瞧东北女人,就现在如果白秀云再敢多说一句不在行的话,今天绝对别想全须全尾地出这个屋子。

“弟妹,弟妹。”白秀云紧忙伸出双手,做下压的姿势,示意陶荷花坐下。

本来就讨厌他,陶荷花哪里还会惯着白秀云?

只听她说:“黑老小子我告诉你,你再敢胡咧咧,我找人给你腿卸了!”

“弟妹,我错了,有话咱好好说。”白秀云闻言,急忙起身告饶。

要知道陶荷花敢说着话,心里自然是有底气的。她们陶家有兄弟三个,还都是成年的男人。

在这个年代,谁家里男人多,谁家必然会强势。

陶荷花厌恶地剜了白秀云一眼,就往外屋走去。

不得不说,此时白秀云很是尴尬,但他唾面自干的本领也不小,只见他低下头,向趴在炕上的秦强赔笑道:“三兄弟,别跟你白哥一样哈。”

可接下来,秦强的沉默不语,令其更是尴尬。

见此情形,白秀云心中愈发恼怒,当即把心一横,直接说道:“三兄弟,你跟你三个小舅子上山打熊瞎子,搭了三条狗,你还受了伤。

现在你那黑瞎子让人捡了便宜,你白哥看不下眼了,过来跟你说一声,你还跟我使脸子。呵呵……”

说到此处,白秀云抬腿就要往外走。

秦强一听这话,顿时反应过来,急忙喊道:“老白大哥,你等会儿。”

“咋的了?”听见屋里秦强喊声,陶荷花急忙冲了进来,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却很聪明地拦在门口,挡住了白秀云的去路。

秦强抬手冲着陶荷花一指,似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快沏茶去。”

“啊?啊……”陶荷花反应很快,知道自己男人要留白秀云,赶忙招呼道:“老白大哥你先坐着,我给你沏茶去。”

“弟妹,别麻烦了,我跟三兄弟说两句就走。”

“不麻烦,不麻烦。”

等陶荷花出去,秦强强撑着半起身,把白秀云拽到炕边坐下,“老白大哥,听你刚才那意思,赵军、李宝玉昨天捡的黑瞎子是伤我那只呗?”

“什么捡的啊?”白秀云道:“今天老李家二小子都说了,他大哥跟赵军俩带狗上山,从你爹下炸子那地方摸过去,打的那黑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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