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浮白决定去探望下男主。
路修远是个心气极高之人,自打入道以来,便一路顺风顺水,得了上下一干人的拥护,脸面比起那些个一山长老也不差什么。更何况又刚刚打赢了宗门大比,眼看着就是下一任掌门了。
就这种得意之时,居然被罚了,还是被他只敢藏于心底偷偷爱慕的师尊罚了——这对于路修远而言,不啻于是一种羞辱。
这是多好的工作机会——正是该他这个舔狗上场的时候!
系统:“……”
别以为我没看见,你眼睛都发光了,鬼才信那是为了工作而兴奋的光吗!
那明明是幸灾乐祸的!
长夜寂寂,只有一盏孤灯亮着豆大的烛火,勉强撑起一片摇摇欲坠的光晕。
路修远独自跪于青石板面上,对着空寂的屋子,一言不发。
其余的弟子没有人敢来探望他。云归真人一言九鼎,说要他闭门思过,便是老老实实地闭门思过。
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何过错。
——忤逆尊长。
苏浮白那种,也能算是尊长么?
不过是倚仗其父之名,若是换了他,岂不比这个纨绔强出十倍、百倍去!
况且,还那样不知廉耻……
路修远心中涌动着一团火。他想起云归真人失望冷淡的神色,愈发显得骄矜孤傲。
那样的神情,还是第一次对着他。
“胡闹!”
“浮白是你师叔,你怎可在他面前如此放肆?你可还记得门派规矩?”
“再让我听见这样的话,你便收拾了行李,滚出去!”
路修远真想告诉这人,他从不在意什么门派规矩。那都是鬼扯。倘若在意,他便不会日复一日幻想着,将自己高洁不容亵玩的师尊压在榻上肆意侵-犯。
他是从泥泞深坑里头爬起来的人,若不是那日白衣的云归真人从天而降将他点化,他甚至都不会有入道这一日。
倘若他的好师尊知道了自己这唯一的亲传弟子从第一次见面时就肖想着自己的身体,会是何种反应呢?
他想及那么清正的人因此种腌臜心思而可能生出的羞耻、狼狈、恶心……甚至连骨血都沸腾起来。
他的师尊会因着他,破了自己一直遵从的原则么?
会不可抑制地为了他而颤抖情-动么?
路修远的眼中满是奇异的灼灼热度,眉眼忽的又冷下来。
——不对。
师尊已经破了。
若是寻常,师尊怎会允许人与他同睡一张床!
都是苏浮白……
都是那苏浮白……
身后纸窗处传来细微的响动,旋即有一点其余的光探进来。窗扇被整个儿推开,来人的面容也就跟着展露出来——
那是一张美貌的、人畜无害的脸。窗外月光如水,他的眼眸也盈盈如水,倒像是这月色下抽枝发芽的细弱嫩叶。
“修远,”他细声细气道,“我听说师兄打了你,我……我来看看你。”
路修远的肩背对着他,道:“你不用来。”
“我怎能不来!”苏浮白急急地表忠心,“我知道这消息后,饭也吃不下去——”
系统心想,妈的,刚才那些弟子给你买来的芙蓉糕是喂狗了吗?
“觉也睡不着——”
是睡不着,可那纯粹是因为你自己激动地想看热闹好吗!
系统猛翻白眼。
“我知晓你不想看见我,可你总得上药。我也不知道,青诚他为何忽然那么说,真的!”
……最后一句倒是难得一句大实话,鬼知道这剧情怎么就崩成了这个样子。
好在大方向还没错,系统还能忍。
苏浮白将药膏攥在手里,小声道:“好歹上些药吧。”
路修远终于回过头,正眼看了看他。
分明自己的罪名就是不敬他这个师叔,他居然还跑过来低声下气给自己赔不是,兴许是傻。
见他没有反对,苏浮白小心地翻过窗,走到他身畔。
细软的手指帮他缓慢卷起袖子,现出下面那一道刻骨伤痕,打的血肉淋漓,现出几节狰狞白骨。
连系统都唬了一跳,心想云归可真是个正派人,简直是非分明到了能拿出去当道德楷模的程度。
这可是他唯一的亲亲弟子啊,居然也能下得去手!
看着可不比苏浮白当时挨打时轻。
“怎么下此狠手!”苏浮白心疼道,“……可疼?”
面前人不答,只是静静注视着他上药。那动作那般小心,纵使是路修远,也能察觉出其下隐藏的情意来。
半晌,路修远忽然开口。
“你就不怕师尊知道?”
苏浮白手顿了顿,随后才小声道:“师兄知道又如何?”
路修远冷笑,“你这样,越发教其他人看不起了。”
他还不知睡服的事,还当苏浮白是众人嫌呢。
苏浮白说:“这又如何?我所做的,不过是我愿做的,我想做的——就算是为人耻笑,我也无悔的。我无悔的!”
他这番真情,表白的那么急、那么深,教路修远也终于心中微微一动,重新审视着他这张脸。
不得不承认,洗干净脂粉后,这张脸当真是顺眼了许多。甚至称得上一句美貌,比起他那师尊,又是一番不同的风情。
……不,这人怎配与他的师尊比!
路修远猛地收回此念头。
但……这么一个人,又是这样情真意切、不顾廉耻、恶心地爱着自己。他心里有隐秘的得意,却又不屑于承认,只扭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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