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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二人同时一怔,见曹庸不苟言笑的望着他们,其中一人仔细回忆了一下,方才说道:“我记得...好像是因为世子在街边鞭笞了两个乞丐,这位官爷想要阻拦,世子不听,他这才打了人。”

这个时候,李忠哪还猜不到曹庸的心思,他正要开口,却被张钟离用手按住了自己的肩膀,张钟离道:“李大人,还是不要太过着急,不妨继续听下去。”

李忠咬咬牙不好发作,只得暗自隐忍。

曹庸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而后嗓音再度拔高,对着百姓们喊道:“大家都听到了,世子鞭笞百姓在先,身为管理城中秩序的侍城人,又怎能不出手制止?我想问一下各位父老乡亲,假如世子打得不是别人,而是在场的各位,侍城人是否应当视而不见,任由世子鞭笞尔等?”

百姓们这才回过味来,之前坊间听说的,大多是说有个侍城人胆大包天打了小侯爷,而后又一人斩杀了七名护卫,相对于这种大新闻,两个被打的乞丐很容易被人忽略,传来传去,便只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却不知因何起的冲突,如今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刚才还在他们口中罪该万死的那个侍城人,此刻再看,反而是极为顺眼。

“方才李大人说得好,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又何况一个区区侯爵家的长子?朝廷给了街道司看护一城的职责和权利,便不容任何人在城中胡作非为!”曹庸先是深深的看了李中一眼,而后又转向卢佳磊,厉色道:“身为贵族子弟,理当做出表率,圣祖皇帝亲口说过,凡有不在京中归养封地的贵族,当善待百姓,与民同享太平,你先祖卢鼎文本是开国元勋,尚且知道宽厚仁慈四个字,到了你这一代却反其道而行之,不但劳民伤民,更视芸芸众生如草芥,平日里你在东川胡作非为横行霸道也就罢了,我曹庸官微言轻,管不了你东川候府,可你竟还胆敢跑到青州城内草菅人命,若非王令出手阻拦,那母子二人如今已成了你马鞭下的孤魂野鬼,你父卢愍,妄活四十有六,犬子犯下恶行非但不奏表朝廷摇尾乞怜,反倒恶人先告状闹出事端,你身为侯爵世子,有何面目立于这天地间,有何颜面面对你卢家的列祖列宗?!”

言毕,四周鸦雀无声,安静的可怕,曹庸语调激扬狠狠一通责骂,卢佳磊被他滔天气势震慑的连连后退,险些向后栽倒,众人听得忘了神,王令更是咋舌,他是距离卢佳磊最近的人,曹庸气势汹汹咄咄逼人,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又岂能感受不到?

我的个乖乖!夭寿啦!这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曹大人吗?看不出来呀,老曹平日里像个没什么脾气的老好人,居然还有这一面,真是见识到了······王令倒是听说过,他失踪之后,东川候府差人来找杜明堂和曹庸讨要说法,杜明堂闭门不见,曹庸则是把使者给骂了回去,当时他也没当回事,骂两句能怎么的?却没想到居然这老小子居然有这么一张利嘴。

“请钦差大人审判东川候世子,为我等百姓做主!”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王令听着声音似有点耳熟,他下意识顺着声音的源头望了过去,瞧见一个鬼头鬼脑的影子一闪而过,当即哑然失笑,不就是那个持剑的少年吗?他反应倒是挺快,曹庸这边刚骂完,他就带头起哄,这小子看着老实憨厚,却是机灵的很。

随着傅鸯的一声高喊,越来越多的人举起拳头高呼:“请钦差大人审判东川候世子,为我等百姓做主!”

按照王令和曹庸的计划,要等到敌人士气最盛,最志得意满的时候再作反击,只有在李忠和卢佳磊最得意的时候挥出沉重的一拳,才能撼动对方的心神,使他们方寸大乱,为后面奠定基础,当时曹庸的意思是卢佳磊交给他,王令虽然诧异却也不多问,只是没想到这个老头儿是要用骂的,眼下卢佳磊看着面前威严凛然的曹庸,再听着身后百姓们冲破天际骂喊,方才的从容淡定与脸上的得意,早已烟消云散,他在东川蛮横惯了,何曾体会过这种压力?

“你你你...你住口!我东川候府岂是一般的侯爵可相提并论的?我卢家受圣祖皇帝亲封,可世袭罔替,身份尊贵!不过区区贱民,就算我打死几个了又如何!”卢佳磊被曹庸的目光注视的心肝乱颤,他表情狰狞,指着曹庸叫喊道。

李忠咬牙暗骂了一句蠢货,这若是一般的案子也就算了,偏偏是皇帝钦点的,要不是你卢家祖上立下的那点功劳,皇上又怎会为了这么点小事,特意委派使团下场?当今圣上最在乎自己仁厚的名声,这卢佳磊居然当中说出这番话来,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张钟离抚须轻笑,默不作声,早听说曹庸外表看着温润如玉,骨子里实则刚正耿直,不然当初也不会因为一个农家女而得罪权贵,被赶出京城,张钟离岁年长曹庸一两岁,但彼时曹庸在大理寺任职时,他还只是地方上的一个小小县令,待到他升任京兆府巡察御史,曹庸早已被远调到青州,直到今日,二人才有幸相遇,今日见识到曹庸这番举动,好似便看到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不畏强权的年轻书生,他不由得欣喜起来,心中颇为期待,想看接下来又会发生些什么。

卢佳磊色厉内荏,一副外强中干的废物模样,李忠心里那个气呀,他咬着牙,急忙道:“曹大人,这与本案无关吧?纵使王令是出于自身职责,但又何必杀还侯府护卫?七条人命,可不是一句维护治安便可搪塞过去的!”

王令无奈摇头,这个李忠,方才还觉得他肚子里有点东西,虽然他表现得还算看得过去,但心里已然出现动摇,好似为了迎合王令的想法,曹庸当即看向杜明堂道:“杜指挥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此刻正闭着眼环胸抱臂坐在椅子上的杜明堂,终于是有了动静,方才不管周围是如何吵闹,他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好像王令不是他街道司的人似的,只不过他这一声回应,却也是惜字如金,只是睁开眼吐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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