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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本月3日的明信片,使我想起来我还没有回复您6月6日的那封重要的来信,我早就打算给您回信,因为我渴望对您那些让我很感兴趣的论证(注:爱因斯坦对普朗克《关于热辐射理论的讲演》的理解、看法以及光量子论)作出回答。”

其次,在信中普朗克就爱因斯坦对《关于热辐射理论的讲演》书里几个问题的误解或者不同理解进行了阐述:

“1.您声明,您认为在周围都是反射壁的真空中的辐射不可能有颜色的变化,我发现,对这一问题的怀疑是对我的一种误解。这样,这一点就解决了。

2.我有一个命题(见拙著(注:即《关于热辐射理论的讲演》,本作《爱因斯坦65》评马克斯·普朗克的“关于热辐射理论的讲演”)第97节等)是,具有反射壁的空腔辐射的熵是不变的,您把它与另一个命题(第103节)作了对比,该命题即在没有做功的情况下,辐射向更大体积的扩展是不可逆的(第103节),您发现解决这里的矛盾的办法就是,不允许假定:对于一物理系统的每一个状态都存在着一完全确定的熵值与之对应。”

在信中普朗克主要就第二个问题“具有反射壁的空腔辐射的熵是不变的”和“在没有做功的情况下,辐射向更大体积的扩展是不可逆的”两者矛盾的解决进行了阐述,认为只要明确地把单向反射和漫反射加以区分两者就没有矛盾,单向反射壁可逆,熵不变,过程可逆;漫反射壁,熵变,过程不可逆:

“然而按照我的观点,只要明确地把单向反射和漫反射加以区分,上述两个命题之间就不存在任何矛盾。如果存在的只是单向反射(镜反映)壁,那么按照我的观点,熵总是保持不变的。在您的反射箱的例子中(由于突然移动一个滑动壁而使得辐射传播的体积更大)我也认为,如果所有壁绝对反射,这个过程就是完全可逆的。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与在不受限制的无限真空中不受阻扰的膨胀时的情况完全一样,每一独立的射线束都有其完全确定的历史,在任意时间都可以完全确定它,而彼此相遇的辐射束也不会相互影响(这与气体中碰撞的分子形成了有典型特征的对照)。

(注:单向反射壁可逆,熵不变,过程可逆。)

相比之下,无论什么地方,一发生漫反射,这个过程中就会渗入不可逆因素,熵也就增加了。在我的描述(第103节和第70节)中,我也指出了这种情况,我在描述中始终认为,在不可逆膨胀中,漫射壁的存在是必不可少的。无论如何,我并不认为我们观点中的这种差别是根本性的。

(注:漫反射壁,熵变,过程不可逆。)”

解释了这个在普朗克看来两人之间没有根本分歧的问题后,普朗克阐述了自己对光量子问题的看法,与普朗克的助教劳厄1906年6月2日来信中质疑爱因斯坦光量子论基本看法一致,认为光量子不是真空中电磁过程的一种特征,而是放射或吸收物的一种特征:

“3.但是,谈到下面这个问题,即绝对真空(自由以太)是否具有某种原子的性质,情况可能就不同了。您(在1907年的Ann.《年报》23第372页)认为,空间中某个[有限的]空间部分中的电磁状态是受某一有限的量值限定的(注:爱因斯坦推导普朗克公式过程中做了量子化的设定),由此看来,您似乎对这个问题作了肯定的回答,而我对它的回答,至少按照我目前的观点,是否定的。

因为我要寻求的并不是真空中作用量子(光量子)的意义,而是想发现吸收和放射处的作用量子的意义,并假定,真空中的这一过程恰好可以用麦克斯韦方程来描述(注:与劳厄信中光量子不是真空中电磁过程的一种特征,而是放射或吸收物的一种特征的描述内涵一致)。至少我还没有看到有什么令人信服的可以放弃这个假说的理由,就目前而言,我认为这个假设是最简明的,而且它也以某种特别的方式说明了以太与物质的鲜明对照。”

讲完了光量子问题,普朗克最后在信中提及了现在有人在质疑爱因斯坦狭义相对论中的相对性原理,这是个更大的问题:

“可是比这个无疑相当老的问题更紧迫的是,现在有人对您的相对性原理的可接受性提出了疑问:宝嘉尔先生(阿尔弗雷德·宝嘉尔,Alfred Bucherer,1863年-1927年,波恩大学实验物理学名誉教授)已经在信中告诉我,他强烈地反对我最近的研究,他在这封信中(确实并没有给出任何理由)断定,相对性原理与最小作用量原理是不相容的(注:1908年阿尔弗雷德·宝嘉尔就改变了自己的观点,认为相对性原理与最小作用量原理是相容的)。”

在信中的最后,普朗克称赞他和爱因斯坦都是“谦逊之士”,并提前通报自己明年有可能亲到伯尔尼,以在现实中结识爱因斯坦:

“因此,更使我满意的是,从您的明信片可以看出,您现在与宝嘉尔先生的观点并不相同。只要相对性原理的辩护者们是一小群如此谦逊之士,就像现在这样,那么他们之间保持一致就具有双倍的重要性。——还是回到您最近那封信中的评论上吧,我想补充一句,明年我可能要去伯尔尼高地,尽管此事还早,但一想到那时我将有幸亲自与您结识,我就欣喜不已。

谨致最良好的问候,您最忠诚的

马克斯·普朗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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