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阳下斜,波光粼粼。
周宇迎着风,完全不知道有人还在惦记着他。
突然,一声叫喊打断了他。
“项兄弟!项兄弟!~~~”
声音传得很远,特别在这有些寂寞的春天里。
周宇转身回望,只见上游飞速行来一艘战船,船首高处站着许多人。
其中有一年轻赤色华服男子站在首位,正向前使劲地招手。
是在叫我吗?突然周宇意识到自己现在姓项了。
虽然他记得很小的时候爷爷就和他说,咱们家原本是姓项,只因为南朝时期战乱频繁,祖先受人恩惠改姓,之后便一直姓周了。
所以说,按照这么讲,叫我项兄弟,甚至项宇都没问题。
可我不认识他啊。
不理他,谁也别耽误我赶路。
来人见热脸贴上了冷屁股,只以为是周宇真没听到。
喊声停了几十秒,接着周宇睁大了眼睛,他看见距离相隔很近的大船又往自己乘坐的民船更靠近了一些。
所幸此时项宇乘坐的民船不算小,没被大船的推波的浪涛掀翻,只是左右摇晃了几下。
“项籍兄弟,是我呀。熊曲,早些时候不是还上你司马府里做过客嘛,咱们见过的,当时咱们不是谈的挺不错的吗。”
说话之人指着自己的脸,特意伸出了头朝着项宇喊道。
相隔很近,项宇看的一清二楚。
不记得,不认识,冷漠脸。
顶着热情的笑脸,项宇没回好脸色。
他的脸上只有冷漠。
这人看起来身份不一般,这般热情,必然是有所求的,要不哪会这样。
没一会,来人见项宇依然是屁话不回,自己还是热脸贴着冷屁,熊曲也就不好继续再装下去了。
只见他恢复了寻常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气势,道。
“项兄弟这是要回下相老家吗?”
无人回应,他又道。
“回老家好呀。能平平安安,还能安享晚年。只是可惜了~~~”
他拉长声调,似乎想等着鱼儿上钩。
很可惜,就算此刻两船之间的距离已然很危险了,项宇也是一脸冷漠,一旁侍卫的项武亦然。
“可惜了,可惜了剩下项老夫人一人孤零零的留在寿春城中等待秦寇入城。”
熊曲只等了一会,见鱼还在观望,又接着道。
“而当秦寇入城之后,项小兄弟可知道等待你项府上下数百人的结局是如何吗?”
项宇眼神闪烁,心有所动但身体依然不动。
“是死亡!”熊曲很是肯定的大声道。
“等待寿春城里的人的命运,都是死亡!你是不知道暴秦的残暴啊,你看看最开始被征服的韩国,到后来被打残的赵国魏国。他们军队所过之地哪一处不是血流成河?
不说那死于沙场之上的士卒将军,不说那些被坑杀的降卒,不说那城乡郭野被征发徭役随军累死的民夫。
就说咱们的亲人。
你不会以为秦人占领寿春之后只杀留在里面的王族和屈昭景三姓之人吧?
你不会以为大将军项燕的后裔秦人还能厚待不成?
不,都不会的,秦人会将我们府中上上下下的人,分出男女青壮老少。
男的杀掉,女的转为奴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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